十三、世界杯两次被打爆的内幕
赤头青之后几年杭州世界杯的名气越来越响,花米也越来越大,所谓树大招风,结果也是最终被一部分来历不明的人盯上。今天要讲的便是世界杯上的两次被打爆的实况,当然我只管陈述客观事实,不下任何结论,各位看官心中自有一杆秤。
钩子虫现在己经路人皆知,早期乃是用一根细如发丝的不锈钢弯型尖针,用强力胶粘在蛐蛐的牙齿背面,针尖与牙尖完全吻合所成。后来为了防止被金属探测器照出来,便该用了树脂一类的非金属材质。这是真正的钢铁侠,钢的物理硬度是7.8,蛐蛐的牙齿是骨质性的物质,骨质的物理硬度是5~6,大家知道蛐蛐打架用牙齿,好比我们人类打架用拳头,现在这牙齿咬在钢针上,好比我们拳头打在钢板上,用力越大受伤越重,还非常容易被尖锐的钩部戳中软肋。正是轻者受伤重则骨拆,等于用大刀对抗机关枪,根本不在一个档次,也是不堪一击的。
钩子的发明者是个迷,发明地有人说在上海,也有人说在北京,也是传说而已。钩子第一次出现也是个迷,但是在杭州世界杯上曾经有过一段故事,我是亲身经历者。这天上来就吃四上风的字号斗虫时,后面站着一个北京人,戴眼镜很斯文的样子,一年后有人告诉我这个人是发明者,但是说归说,也是没有证据。我怀疑可能是第一个传递者与实践者。也许十年后会有人站出来揭密,只是个时间问题。用钩子来诈钱与发明制造者是上下游关系,钩子从生产(在蛐蛐的牙齿上装钢针)到贩买,到送公养出斗。这是一条龙的流水线,既然是一条流水线,肯定涉及到的人不会少,所以这个秘密肯定保不住的,真相迟早会披露。对此我深信不疑,只是我目前所知道的,还仅仅是停留在表面现象而已。以上的说法是以中国的司法推理叫疑罪推理。就是怀疑你有罪,然后再找到你犯罪的证据。
整个嫌疑事件的过程是世界杯上档比赛中,老陆民两下风,晓弟一下风,王宏一下风,而且都是输得像也不像。对方一个字号上档出来十三对,比赛一开始便连续四上风,是一种很罕见的现象。王宏绝顶聪明的人,当场看出疑问后,大声告诉老陆民:不要斗了,我们的蛐蛐斗不过他们的。晓弟听到反应极快,第五对轮到又是我们的,马上宣布投降。接下来是戏剧性的连续投降,凡是踏上这个字号的人全部投降,这是在场各位虫友们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,心照不宣用行动抗议和表达疑问的一种方式。连续三对投降之后,世界杯被迫中止。这是震动全国虫坛的一件大事。如果按西方国家的无罪推理,先认定你无罪,一切都以无罪来调查,那么就是无话可说,因为没有证据。
第二天这个字号的70条虫全部撤走了,由该字号领班作保,重新再送进来一批虫,并且清理出一部分人,世界杯这才得以继续。直到今天这还是一段谜一样的历史,无法下任何的结论。真正抓住现行犯的是大英雄王军康,这是人赃俱获!这是第二年王军康在苏州斗虫时发生的一件怪事。他的一条青大头已经两路上风,都是一抹牙即胜。这次居然被对方在头上咬出一个洞,当场就出水了!王军康早己听到我们去年发生在世界杯的怪事,心里也一直有这种怀疑,第二年被他亲眼目睹这个事情实在太不可思议。一怒之下把对方的虫扣下当场验证。王军康大义凛然说:这个虫如果是冤枉的,我认输,该输的统统给你们,再赔偿你们十万。公养老板是最恨出千诈赌的,这是砸场子的行为,当场就表示支持。于是军康当着一百多人的面,把这个蛐蛐的脑袋拧下来,翻过来一看,赫然发现一根不锈钢针粘在牙齿的反面。军康当即把这个蛐蛐的脑袋装在信封里,亲自送到大柏树,于是钩子的真相大白于天下。我送照相馆拍照放大印了50张,发给世界杯上各地的虫友。阿苏当即发到了网上,于是引起全国虫友的愤怒与遣责。但是苏州公养场的那个小骗子也是从别人手里买来的,我断定不是他发明的。线索很快就中断了,我们不是公安机关,可以一直追索到源头的。坏人用来撇清作弊抽千最好的理由,我是其他场子买来的上风虫,我也是受害者,线索便已中止。
这是世界杯其中一次被人打爆,众多大佬战至中途,突然轮流投降输一半,从场面上这绝对属于钻到桌底下抱头了。但是这不丢人,看出其中有猫腻识时务也!这天要不是王宏一语惊醒梦中人,估计我们还在硬着头皮斗下去,那损失便不可估量了。大佬们不丢人,真正丢人的是作弊嫌疑人!这一次是阴谋,或者说阴谋嫌疑极大,毕竟世界杯上档比赛中从来没有过在一个字号出13条的情况下,前4条全部轻取不费吹灰之力,怎教人不去怀疑?这第二次被打爆则是阳谋,来者是谁?说出来是赫赫有名,上海南市的“小耳朵”张宝根,响当当的市级模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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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年秋事前,宝根电话联系老陆民,希望参加当年世界杯,老陆民当然是第一时间便表示欢迎。但是,宝根有一点挑明了说,他参加的几条是白虫。那个年代白虫仅限于听听叫,老陆民还没反应过来问宝根白虫是什么虫?宝根答就是人育蟋蟀,老陆民拍胸脯说:“没问题,如果没人斗,我帮你单独斗。”宝根老江湖,打个哈哈一谢带过,两人就此约定。
老陆民玩虫是一向的正路代表,他始终认为秋虫最顶级,什么白虫黑虫统统卵泡。这位大佬是历史上吃秧子虫亏、吃白虫亏,吃得最多的一个人。他是从来不相信任何人工干预过的蟋蟀,当时还没白虫一说,只知道秧子肯定是不堪一击的,想来白虫也没好到哪。
开幕式这天宝根单枪匹马只身前来,众字号得知来者是白虫,心中无底都不愿斗,老陆民兑现承诺,从棚中选出两条上好的毛口叠上,宝根一个人本斗20组,连着两条都是一个双劲夹跌开秋虫别头。当天比赛结束后张宝根希望将两条上风虫送给老陆民,老陆民婉拒,宣布往后世界杯不允许任何白虫参加。宝根听话听音,当即宣布撤出所有白虫,于是世界杯这才照常继续。如果这年宝根不撤虫,世界杯最多两场也要打爆,这次是没被打爆但实际上已经认输打爆!当然,当年那场秋白相斗是斗季刚开场,秋虫普遍偏嫩,老陆民的宁阳虫就更加嫩一路了,如果宝根的白虫是叠上王宏的宁津虫我估计肯定就要开大打了,如果再拖到十月初甚至十月中,再碰到老陆民的宁阳虫,鹿死谁手就更不可知了,只能说这年宝根非但虫凶,斗运也是上佳。
要说虫界里谁最见不得白虫讨厌白虫,老陆民首当其冲。收收虫收到白虫,结果南北对抗赛上开毛斗几百组输得不像腔。斗斗虫又碰到白虫,自己好虫被人家一口打败。就像许多散户虫友说的:收虫时怕收到白虫,斗虫时怕碰到白虫。矛盾吗?一点不矛盾!我们怕收到的白虫,是别人想卖给我们的白虫,别人想和我们斗的白虫是肯定不会流出到市场的,个个都是万里挑一后默默潜伏进赛场的。
白虫不但考验秋虫,更是考验人性。据我所知,就是很多大户都在7月底偷偷摸摸收白虫,他们自己不出面,专门叫手下人出去找去买。到斗季了就混在自己的秋虫里出去斗,这种人最难防,他们有借口:“我一年虫本几十组一百组,难道不允许有几个大头大牙?”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这里点破但不说破,骂人不指名道姓,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。有一点可以肯定,白虫也不是传说中那般妖魔化,如果是战无不胜,个别几位大户早就取代齐兵、阿伟等成为新一代的上海虫界领军人物,说明还是输输赢赢。
世界杯两次被打爆,背后折射出树大招风的现象,只要有经济利益驱使就会有人趋之若鹜,只是方法的手段卑鄙或高明,阴谋或阳谋。如果一局比赛奖金达到九位数,有的是人会成立科研机构介入。真到了这一天,这对于虫文化的得失确实又不好下定性了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